中國的產業升級是符合產業和經濟規律的,幾年前就曾提出過中國從“世界工廠1.0”向“世界工廠2.0”和“3.0”的發展路徑。從大趨勢上看,這種升級是毫無問題的。不過,考慮到中國經濟的復雜性——區域差異、貧富差距、城鄉差距都很大,再加上產業結構復雜,中國的產業升級肯定不能搞一刀切。

    我們注意到,日本《外交學者》日前發表了題為“中國提升價值鏈是個錯誤?”的文章,該文分析,為提升在經濟階梯中的位置,從中等收入國家邁向高收入國家,中國正試圖調整經濟結構。這符合經濟學理論和一種普遍觀點:隨著經濟現代化,必須從第一產業(農業)依次轉向第二產業(制造業)和第三產業(服務業)。

    不過該文提出疑問:對中國而言,提升在價值鏈中的位置是否會是個錯誤?美國和日本的現實恰恰與上述觀點相反。這兩國的服務業和制造業在各自GDP中的比重都約為70%和20%。

    但隨著經濟增長動力逐漸減少和經濟不景氣蔓延,如今美日都在哀嘆曾將制造業崗位拱手讓給中國等國。隨著經濟價值鏈的提升,不需要多少技能的勞動密集型崗位將會喪失。對于美日等發達經濟體而言這是個痛苦過程,這使得某些群體失業,并極有可能削弱總體經濟。

    《外交學者》的文章認為,有鑒于此,有關第一人口大國應放棄勞動密集型崗位的說法尤為令人擔憂,實際上,保留某些低技能制造業崗位,有助于長期增長的結構性平衡和第一人口大國的就業。否則,未來的中國領導人或許要以更高代價竭力引進低技能就業崗位。在安邦智庫的研究人員看來,上述觀點值得重視,它為“世界工廠”提出了一個冷靜的問題:如何在老齡化背景下平衡經濟增長與就業?平衡產業結構調整與就業?

    實際上,就業本身就是宏觀經濟政策的重要目標,發達國家和發展中國家皆是如此;而強調產業結構升級則主要是從效率角度在考慮問題。中國作為人口第一的制造業大國,在未來的政策中的確必須在產業結構調升級中,認真考慮就業目標。不要忘了,就業本身就是經濟發展的目的之一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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